身怀抱负者不纯的野心。旧作搬运,大纲无后续。
北冥缜因卷入海境内战导致失明,从此永绝于王座。
身为王子近臣的误芭蕉去探望仍在休养的北冥缜。北冥缜双眼缠着纱布,她本想掩藏行迹,本想看过一眼拔腿便走,但她在原地驻足良久,直到被来换药的护士叫破,北冥缜轻声说自己的患处“非常可怕”,希望她暂且回避,等换过药后详谈。误芭蕉依言退出病房,又想起同时递出橄榄枝的北冥华与北冥异。
四王子北冥异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,来传话的谋士甚至特意解释,四殿下会让三殿下的双眼得到最好的治疗,暗示北冥缜的眼睛仍有复明的希望。拒绝他当然是不明智的,北冥缜的伤情目前尚在封锁中,连鳞王罕有的垂问都被误芭蕉搪塞过去,能准确说出北冥缜伤在双眼,北冥异若非握有极为成熟的情报系统,就是与这场意外脱不了干系。
撇开这些不谈,误芭蕉本人则更倾向于接受北冥华的邀请,此人是鳞王发妻遗腹子,志大才疏又自视甚高,向来认为自己比先太子外的其他兄弟更接近王位,在北冥缜受伤失明后自会停止对弟弟不必要的“关注”;相反,北冥异聪慧阴险,答应他的条件,无异于让北冥缜沦为控制她的工具,对两人而言都过于危险。
她在病房外枯坐,盘算该如何对三王子开口说,她要离开。
护士请她进去。北冥缜不等她开口,便谈起自己的眼睛,复明的希望十分渺茫,劝慰她另投明主,因为他始终赞赏她的理想,他希望海境至少能拥有一位女性丞相,哪怕那不属于北冥缜的时代。不出误芭蕉所料,在两位兄弟之中,他***也***选中了北冥华,婉转表达自己的看法:“二哥并不算是个坏人。”以他从不口出恶言的性格来说,这番话已说得十分露骨。
既然生性淡泊的三王子已终身不能继承大位,既然最初来到他身边,是看准他拥有竞逐王座的资质,以为自己谋求宰相之位,各奔东西自是合乎逻辑的,也该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。万万双审视的眼睛将目光投下,而她本想昂首挺胸,为自己的愿望咬牙走完背叛者之路。此时此刻,在他面前,误芭蕉心头却不禁涌起强烈的委屈,好像她在等的这句来自于北冥缜的赦免,原本还可以包含更多的、别的东西。她多么渴望得到他的原谅,此刻又为他的宽容感到惭惶。
不知何时摸索着起身的北冥缜擦去了她的眼泪。
“别哭,”他头一次叫出她想要掩埋的名字,“别哭……皎凌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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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北冥华的谋士后,误芭蕉很快发现,比起她在行军布阵上的才能,北冥华更欣赏她的外表,几度邀请她参加贵族宴饮无果后,很快将她抛在脑后。三王子麾下的情报网正群龙无首,要操控这个系统对误芭蕉而言却很容易,她在被闲置的日子里重整情报网,很快挖出了北冥异真正的身世——他并非纯血鲲帝,甚至也不是鳞王的儿子。作为曾掀起三王之乱的逆王遗孤,此人最好的下场也该是幽禁终身。误芭蕉将把这份证据扣在掌心,在北冥异谋求太子位渐露曙光之际,辗转通过匿名的方式借鳍鳞会之手揭露,鳍鳞会方很快便策动起波臣反对——北冥异的生父醉心中原传入的制瓷巧技,为此不惜将万千波臣投入熔炉。
北冥华一面严令波臣谈论此事,一面又在私下里对父亲添油加醋,试图将波臣对北冥异的恨意描绘到十二分浓烈。已割去海境三分之一领土的鳍鳞会更声称,倘若鳞王胆敢将如此残暴的恶徒后人立为继嗣,无需鳍鳞会特意下令,王城的波臣便会冲入皇宫,将北冥异撕成碎片。
北冥异在王位角逐之争黯然落败,北冥华对布设如此局面的误芭蕉赞不绝口,很快又因同样的理由对她失去兴趣,自认为无冕之君的他抱怨父亲为何还不为自己安排册封礼,为了催促父亲下定决心而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:率军前往鳍鳞会控制的“沦陷地”,以一个漂亮的胜仗为父亲解决心腹大患。
北冥华失手被擒。鳞王焦头烂额,不得不派出臣子前去斡旋,以期北冥华安全返回。满朝文武,无人愿意接下这个差事,而早得风声的鳍鳞会公开表态拒绝释放北冥华,反而步步紧逼,要鲲帝王室对过去和现在的所有悲剧作出合理的应对:那不仅意味着鲲帝需要对死在熔炉中的波臣给出交代,更需给出令占据海境四分之三的人口感到满意的继承人。
爱子的生命与海境的过去未来竟放在同一架天平两端权衡,一生以仁君自诩的鳞王很快就流露出厌世的意图,甚至召唤欲星移密谈禅让之事。
北冥异狠毒,北冥华愚蠢,误芭蕉觑准时机,策动满朝文武上书请愿让眼盲的北冥缜担任太子。三脉不再需要一名强有力的鲲帝,北冥家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
误芭蕉带着鳞王手书,前往北冥缜居住的疗养院。
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“我带着太子之位回来了”,而北冥缜只习惯性向声源伸出手,她将他的手一把握住,紧紧捏在掌心。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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